十年。留园惊梦。

第一次知道“文抄公”这三个字。
是有人评价周作人是天下第一文抄公。
并且是带着赞扬的口气做此评价的。

看过周作人的文章，确实能够明白这个封号的所指。
他引用别人的文字，常常是成段成段，成篇成篇地引用，
比自己原创的字要多得多。
但是，没有人告他抄袭。

一方面，是因为他博通古今中外，
引用的文字，通常是我们普通读者读不到的书。
读者感到稀罕。也爱看。
比如，他能能从浩如烟缈的希腊古文中，
搜索出描写苍蝇的诗，一般人哪里知道这个。
而且，如果有人引用到你正好熟悉和喜欢的文章
却断章取义时，你是不是恨不得贬他一顿呢。

另一方面，也因为他引用的文字，作者很多都是外国人。
而且多半都在九泉之下，
子孙后代要打官司，还要漂洋过海来到中国，
要知道，当时的中国又很乱。
划不来。

可见，做一个文抄公，
如果是有功底，
又有技巧，
不仅不会吃官司，
还能养家糊口。

但是，有了网络之后，
做文抄公别说需要功底，做十年冷板凳什么的
连剪刀和糨糊都省了。
脸也是可要可不要脸了。

我也有过一次臭不要脸的经历。
是刚来报社的时候。
做的还是记者。有写稿的任务。
那时候，好象是到了六一吧
我把所有的儿童电影和儿童明星都搜索了一遍。
写了个综合稿交差。

没错，标题是我的，
一些连词是我的。
一些修饰性的可有可无的形容词是我的。
但其余的资料性文字
都是网上的。别人的。

当我在文章最后，署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
我的心跳果然加速了。
做贼，也就是那样的吧。
那时候，我第一次想到要弄个笔名
来遮羞。
看来我还是想要脸的。

而不要脸的人，
实在太多了。

文章如此
音乐如此
电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