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留园惊梦。

 

辞旧迎新。火红的春联、粘牙的圆子是我对春节视觉和味觉上最难忘的记忆。所以，这次携儿子回老家过年，早早就叫爸爸多买些红纸。我要亲自写对联。

毛笔字写得，那是相当的一般。但就像酒量并不大的某人，喜欢喝，但并不能喝。

把儿子的名字嵌入对联。这是老早前我们姐弟仨就爱的游戏。爸爸总鼓励我们自己杜撰对子，然后大喇喇贴在各处献丑。现在想起来，这应该是爸爸很少有的鼓励式教育的一种。

不知老爸是不是嫌弃我的字太有碍室容，把它贴到了天台上。哈哈。玩笑了。还是家里人最了解我。这对联，应是带着私性的喜悦和虚荣，不宜广而告之。

春节如果能下雪。那是最应景不过。回到家后，天气冷得就让人有要下雪的预感。那种多年未有但从未消失的的预感。除夕一早，睁开眼，从窗户往外看，见雪如扯棉絮一般，飞飞扬扬。欢喜大叫。儿子也醒了。  把儿子交给弟弟。跑到外面一顿狂拍。就像得了嗜雪症。

故乡的雪。瓦上的霜。

从天台上，往田野的方向，白茫茫的一片。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穿越到2006年的秋天。还是这个角度。但如今，漂亮的树冠已被倒伐，植上了丑丑的新农村的屋檐。这样的变化。每年回去，都有好多。

    

天台上的这个木架子，最早的用途，已不可考。年月已久，被苔藓侵成绿色，在镜头里总是很美。静物之美。

带儿子回家过年，总算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只是苦了儿子。天气太冷，加之我的大意，小宝贝生病了几天。但我想，这几天，应该也在他的小脑瓜里留下线索，只等待我在他懂事之时为他激活。

从紧握手心到张开手掌，你学会自在；从注视流转的风铃到翻寻盒子里的积木，你学会寻找；从紧抱住怀里的球到松手快乐地一掷，你学会放弃；从嗷嗷待哺到塞给妈妈一瓣橘子，你学会给予。宝宝。你一岁了。这是你一岁就会的事。成长，也许是另一种温故知新。生日快乐。煦煦。——11.30

ps:蛋糕上的字，是我亲自手书的．没经验，浓墨重彩了一点．

江边的小公园。天上有飞机，地上有绿色的芭蕉。

11个月还是爬行动物。和大人抢着打电话。还会伺候大人，乱拨号码。

累并充实着。没空或者说没心情来写东西。

以前老怪HQ不勤快一点写育儿日记，真正到了自己，才知道，

有了孩子，那是天天都在写文章，写的是天下最难写的文章，充满了各种矛盾。

但同时也是最美的诗歌，孩子的哭和笑就是最铿锵的韵脚。

闲话少说，直接上图。

8个月。称体重。快高长大呀，宝贝。

真喜欢你笑的样子。得意么？

当我下班回到家时，你见到我，哪怕当时是在哭，

也会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然后摇着小手，心情雀跃。

你已经能很标准、很有感情地叫妈妈了。真的是无意识的吗？

觉得你懂得。因为你叫妈妈时，分明是朝我扑过来的。

在考虑，要不要带宝宝你去影楼拍写真。

其实不是很想的。因为，

我喜欢生活场景里的你，是真实的心情，是有感情的记录。

三天的小可爱。

 

满月那天。脸上长了湿疹。听前辈们说，用金银花去洗。

 

一百天纪念。大圆脸挨着小圆脸。

 

哥俩好啊

 

 

 

 

 

4个半月。有一天，你顺着沙发的曲线，从高往凹处翻了过去。是在深圳。5个 多月时，学会了滚。

 

5个月开始，给你吃米糊和南瓜之类的辅食。你很喜欢吃。手舞着，脚踢着。嘴里发出快乐的声音。

 

6个月。你开始学坐。有一天，你突然做得很稳。我兴奋你把你拎到窗前，给你道具，拗造型，然后用手机狂拍了一通。

 

 6月30日。你哭的时候很清晰地发出MU-MA的音节。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7月10日。洗完澡给你穿衣服。你使劲去够痱子粉的盒子。我惊喜地发现，你是在爬，非常准确、完整地往前爬。在此之前，你也很想爬，但手和膝盖似乎还不够力，只是原地打圈。我嗷嗷地叫来外婆，叫来爸爸，一起见证这历史时刻。

 

是的。每当你有进步。我都开心地嗷嗷嚎叫着。你抬着头，清澈地看着我，是不是在说：妈妈，别这样疯婆子好不好啊？还是外婆总结得好啊：当妈了，人都变疯了。外婆一定是想起了妈妈和姨妈小时候吧。

 

恩。妈妈也老想起自己的小时候。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这句话一定要自己当了父母才有深刻体会。当宝宝你哭啊闹啊不乖的时候，妈妈就会想：是啊，外婆当初是怎么过来得，她要承受双倍的辛苦。当然，当宝宝微笑、快乐的时候，妈妈心里也充盈着幸福，这时也会羡慕外婆，她可是拥有双倍的快乐，不是吗？

 

还记得妈妈小时候，外婆唱的歌：小松树快长大 绿树叶新枝芽 金色的太阳照耀着你 快快长大 快快长大

 

现在妈妈也会给你唱这首歌，希望你像树木一样成长，像树木一样挺拔、清香，热爱阳光。

 

负暄坐晴檐，煦煦春满袍。

好，有人说，指一女一子为好。这显然是以今人之心度古人之腹；有人说，女子为好，这又陷入望文生义的狭隘；据说，在甲骨文中的形象，好，是一个女人抱者孩子。

如此，我已过上好的生活。虽然这生活，来得有点晚。但将如此地温暖这个冬天和一生。

谢谢你。

基因密码，生命里太神秘的东西。

  

亲爱的，你一定要对自己好。在心里一个角落，留自私一个位置。
压抑的，犹豫的，焦虑的，所有暗色的情绪，不是暂时的屏蔽、隐忍，就真能视而不见。
要真正的拥抱它，刺破它。
我们一起加油吧。

藏

——红楼人物五首

 

黛玉

    我只擅长咳嗽

    对着一块石头

    咳血咳诗咳多病的前世今生

 

    后人俏皮地说

    人世间三件东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不住

    咳嗽 贫穷 爱情

    而这却是我与生俱来的徽章

    佩戴胸前

  　在大观园招摇

    捉襟见肘一场青春

 

    我从未隐藏

    为何泪痕斑斑

    伤痕累累

 

宝钗

    如果爱情是一场捉迷藏

    我选择躲在暗处不动

    不惊不喜 不悲不恸

    静静等到披上胜利的红布

 

    我是一颗被家族握在手心的圆石

    暖的是外表温良

    冷的是芳心难许

 

    我对爱正当防卫

    却被百般诋毁

    诋毁一次我多年的内伤复发一回

 

    搬出大观园那天

    我真想往沁芳溪吐一次口水

    就像

    不想再对我的叛逆做任何隐藏

 

宝玉

    诗人和杜鹃鸟都不会筑巢

    当爱情也寄人篱下

    夜夜啼血，无非写些自怜的诗行

 

    温柔而暴烈的比喻同样适合我

    我的理想，就是撕开我石榴般的心

    一颗一颗殷红的籽 喂大观园里贫血的鸟儿

   

    偶尔 我也伪装成一个顺从的病人

    索求拥抱和功名

    或者对着腐烂的果实呕吐不停  

    而雨水落下 黑夜降临

    大宅门前的石狮子也无法镇瑞脑消金兽压我的自由

 

    牵一匹瘦马

    漂泊收尾

    放大一个皆大欢喜的天涯

 

湘云

    就让我做一名魔术师吧

    在大观园表演一场忘情术

    芍药三四钱，海棠七八钱

    火一两，云一两，如水的柔情一两

    左手藏微笑，右手藏爱恋  

    通通抛到无望的空中

    洒一阵金粉的屑

    变不见

 

    幸是溪中游鱼闪光的鳞，抓不住

    不幸是魔术师的鸽子，飞不走

  　惟

  　嫣然转身

    烟波浩渺

       

 

龄官

    最高贵的一片落花

    来自梨香院那株蔷薇

  　宁愿自由坠落

    也不要像女奴一样活着

   

    画蔷的女子在地上发表她的情书

    惊动了躲在花木后偷看的我们

 

    藏起洁白的脸

    浓墨重彩唱别人的故事

    午后的那场雨才读懂我的哀情

（几个月前应邀写的诗．听说11月会出来．不知道有没有选这组．反正我喜欢．
要是现在来写，又会有不同。丫鬟比小姐还值得写。）